
第20章 意外?坠落!低谷。
神秘预约的前一天,林牧之照例检查当天的食材供应。
作为“牧寿司”的核心,他对食材的要求极高,所有海鲜必须当天空运到店,米、酱油、醋等调味料全是日本直供。
一切都像往常一样井然有序,直到……
凌晨三点,黄子安的电话疯狂震动。
“出事了!”
电话里,黄子安的声音焦急:“有食客投诉我们,吃了寿司后食物中毒,现在已经进了医院!”
林牧之猛地一惊,立刻起身赶往餐厅。
中毒事件发酵,事态比想象的还要严重。
半夜,纽约某家知名医院接收了三名食物中毒患者,他们的共同点是——
当晚都在‘牧寿司’用餐。
社交媒体上,一条匿名爆料瞬间引爆话题:
“号称纽约最纯粹的寿司,居然让人进了医院?”
更糟糕的是,媒体迅速介入,一家八卦网站甚至直接下了标题:
“‘牧寿司’的高端骗局?昂贵的价格,换来的是病床上的痛苦?”
Hiro的粉丝更是疯狂推波助澜——
“果然还是Hiro的寿司更安全。”
“传统寿司?还是你们的胃更传统吧!”
“这下米其林要考虑取消评选资格了吧?”
短短几小时,“牧寿司”从纽约最热门的寿司店,变成了被群嘲的对象。
林牧之强行镇定,让所有员工立即停止营业,并召集团队彻查食材供应链。
但他心里很清楚——这一次,他们真的陷入了危机。
问题到底出在哪?
“我们的食材是顶级的,不可能出问题!”黄子安拍着桌子,满脸焦虑。
“除非……”林牧之沉声道,“有人动了手脚。”
为了彻底查明原因,他亲自带人去检查所有库存的食材。
就在这时,一个关键线索浮现——
一批“特殊供应商”提供的金枪鱼,有异常的细菌超标记录!
但问题是——‘牧寿司’从未向这家供应商订购过食材!
这批鱼,是谁送进来的?
有人,故意栽赃!
“牧寿司”的负面新闻还在持续发酵,纽约卫生局甚至已经介入调查。
如果不能洗清嫌疑,‘牧寿司’很可能会被勒令停业!
与此同时,Hiro的餐厅却趁势推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宣传——
“食材安全第一,Hiro从未有过食品安全事故。”
林牧之盯着屏幕上的广告,眼神沉了下去。
“看来,这场寿司大战,已经不只是比拼厨艺了。”
他要找出幕后黑手,挽回‘牧寿司’的声誉!
纽约卫生局的调查没有任何回旋的余地。
尽管林牧之和团队极力辩解,拿出了所有进货单、监控记录,甚至聘请了律师介入,但事实已经无法改变——
三名食物中毒的患者,确实是在“牧寿司”用餐后出事的。
这起事件成为了压垮“牧寿司”的最后一根稻草。
纽约卫生局正式吊销了餐厅的营业执照,宣布“牧寿司”无限期停业。
消息传出,整个行业都炸开了锅。
曾经风光无限的寿司店,一夜之间崩塌。
员工纷纷离职,供应商终止合作,租约被迫解除……
短短一周时间,林牧之亲手打造的“牧寿司”彻底消失在纽约餐饮界。
社交媒体围剿“牧寿司”的倒闭,在社交媒体上成为了一个话题狂欢。
“这家店的寿司我吃过,说实话,有点贵得莫名其妙。”
“本来就没多牛,被捧得太高,现在终于露馅了。”
“Hiro才是王者,市场会证明一切。”
更让林牧之难以接受的是——曾经那些赞美他的“极简主义寿司”的人,如今反过来讽刺他是“自大狂妄、闭门造车”。
餐饮圈的朋友也渐渐与他保持距离,没有人愿意和一个“失败者”走得太近。
纽约的现实无比冷酷。
当你站在顶峰,所有人都会推你一把;当你跌落谷底,没人会伸手拉你。
林牧之把“牧寿司”最后的账款清算完毕,把店铺钥匙交还房东,默默离开。
他没去参加任何行业聚会,也没再试图解释什么。
没有人知道他去了哪里。
他换了手机号码,关闭了社交媒体,甚至连和黄子安的联系也断了。
仿佛,这个人从纽约的餐饮圈彻底消失了。
冬天的纽约,寒风刺骨。
某个深夜,林牧之独自走在曼哈顿的街头,看着熙熙攘攘的车流,路过无数灯火通明的餐厅。
曾几何时,他也拥有一家属于自己的餐厅,也曾站在寿司台前,带着梦想和骄傲,捏着自己最自豪的寿司。
可如今,一切都成了泡影。
路过某家便利店时,他随手买了一罐啤酒,在街边的长椅上坐下,默默地喝着。
街头艺人的吉他声在夜色中回荡,带着一丝淡淡的忧伤。
林牧之望着夜空,轻轻叹了口气。
他想问自己:接下来怎么办?
可是,他已经没有答案了。
纽约的公园里多了一个流浪者。纽约的冬夜,风刀一样割在脸上。
林牧之坐在公园长椅上,手里的啤酒已经喝得差不多,胃里翻涌着冰冷的酒精,脑子一片混沌。
他已经不记得这是第几天这样漫无目的地游荡了。
自从“牧寿司”倒闭后,他搬出了原来的公寓,换了张更便宜的床位。再后来,连那张床位也放弃了,他开始睡在24小时营业的快餐店、地铁站、甚至某些公园的长椅上。
银行卡的余额一天比一天少,信用卡账单却越来越高。
“这城市真是个吞人的怪物。”
他喃喃自语,看着街头的电子广告屏幕上,一家新开的高端寿司店正在宣传开幕——主厨正是Hiro。
命运跟他开了个巨大的玩笑。
他曾经踩着Hiro的失败登顶,如今,他跌得粉身碎骨,Hiro却重新回到了舞台中央。
林牧之扔掉啤酒罐,摇摇晃晃地站起身,继续沿着街道游荡。
最开始,他还会接到一些朋友的安慰信息。
“要不要出来聊聊?”
“需要帮忙就说。”
“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但他很快发现——这些信息背后,大多带着某种客套的意味。
没有人会真的想帮一个失败者。
有些朋友见面时会流露出不易察觉的同情,有些则干脆消失,再也不会主动联系。
“失败者是没有人权的。”
这是纽约教给他的道理。
他开始喝酒。
从最开始的偶尔一罐啤酒,到后来一天几杯威士忌,他发现——醉意能让他暂时忘记现实。
租不起公寓,他就窝在唐人街的一间狭小旅馆,旅馆老板是个福建老乡,看在同乡的份上,给了他个最低价的房间。
房间很小,连窗户都没有,墙上还有发霉的水渍,但至少能睡觉,不会被冻死在街头。
每天晚上,他就在这个狭小的房间里,开着昏黄的床头灯,盯着天花板发呆。
偶尔翻翻手机,看看以前“牧寿司”的照片,再看看社交媒体上关于自己的评论。
他曾经以为自己是纽约最有潜力的寿司师傅,现在,他连一份正经的工作都找不到。
“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
他无数次地问自己,但始终得不到答案。
某天夜里,他从酒吧出来,摇摇晃晃地走在唐人街的巷子里。
忽然,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牧之?”
他回头,看见一个女人站在街灯下。
是苏然。
——(第二十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