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3章 旅途偶遇
“嘿,要来支烟吗?”艺术家递烟道。
面罩光头哥接过烟,道谢,吸了一口又说:“他打完电话了,待会儿我们去监视王燕还是蔡卉雅?”
“她们不都是一个宿舍的吗?,这个点也在宿舍了,我们待会直接去宿舍!”
说完,两人就叼着烟匆忙下了楼。胡晓文感觉得奇怪,天台出口那边好像什么奇怪的动劲,走过去看,只闻到了一股烟味。他讨厌抽烟的人。
那两个神秘人用易容术再次骗过了宿管阿姨,男扮女装混进了女寝。
凌晨,胡晓文翻来覆去睡不着,他总觉得奇怪,明明他的人格的感觉和记忆可以与自己共享,为什么会不记得自己的前女友是王燕呢?他大概知道那天是蔡卉雅拒绝了他的表白,而且还在QQ和微信上辱骂他后把他拉黑名单了,所以他情绪激动,人格突变而跳了湖,这和王燕本来就没什么关系,她道歉干嘛?
周末清晨的第一缕阳光正穿过树枝落在窗玻璃上,斑驳的影子在胡秋月的脸上摇曳,今天不用上班,所以还可以赖会儿床。杨辉明在做早餐,心形煎蛋和千层彩虹糕做好了,然后再从微波炉里拿出热牛奶。胡秋月洗漱完,坐到餐桌前,两人边吃边聊。
窗外传来几声鸟鸣,阳台的花香随风飘来,杨辉明心旷神怡地说:“今天天气真好啊,阳光灿烂,满屋浪漫。”
胡秋月噗嗤笑道:“你怎么还押上韵了啊,杨大诗人!”
看着胡秋月,杨辉明也笑了,他端的那杯牛奶差点洒到桌子上。
胡秋月突然想起了她的弟弟,笑容散去,表情又严肃起来。
“趁着天气这么好,今天我们去郊游吧。”杨辉明喝一口牛奶,“你和你弟弟说一下,等他做完这次咨询,我们就去接他,一起去燕阳山。”
面对这位特殊的来访者,女心理师肖丽霞在进入咨询室前深呼一口气,尽管她做足了多重人格障碍症治疗的功课,但第一次实践,还是有点紧张。
“你好,胡晓文!”肖丽霞温柔地向他打了一个招呼。
简单的聊了几句后,胡晓文想了一会儿,就在肖丽霞给的白纸上写下目前已知的人格们的名字。
“好了。”胡晓文把纸递过去,说。
肖丽霞接过白纸来看,问:“这就是目前出现的所有人格吗?”
白纸上写着:“泉”、“冰”、“狰”、“雨”、“刀疤”,并且后面简单介绍了人格们各自的特征。
“应该是吧,我只记得这些了。”
“嗯,你最近的精神状态怎么样?”
在一番交流后,时间到了。胡晓文感觉心情有些诡异,在心理师的引导下,他仿佛在用上帝视角审判自己。肖丽霞告诉他这是一种方法,多训练。
离开了医院,只见街道对面停着一辆展开了蝶翼的黑色奔驰。胡晓文欣喜地朝那边招手大喊:“姐姐,姐夫!”
杨辉明摘下墨镜,向他招手道:“嗨!晓文,快上车!”
在路上,胡秋月对胡晓文嘘寒问暖,问他在学校过得怎么样啊,钱够不够用啊,精神状态好不好呀……
“姐,你放心啦,我最近真的过得很好的,很健康,心理医生都说了,我慢慢调节,多重人格障碍症慢慢就会治好。在学校呢,平时也不会发生什么事,过得很平静……”
杨辉明笑着叹了口气,说“晓文,你千万别嫌你姐姐啰嗦,她是关心你嘞。”
“不会不会”胡晓文慌忙说道。
“今天大家正好放假,难得有机会放松心情,痛快的好好玩一下哈!想吃什么想玩什么尽管去就好了,我买单!”杨辉明自信地说。作为一个三十出头的青年,就已经坐上了CEO的位置,并且手头持有公司的很大一部分股份,杨辉明的确也可以算得上成功。
胡秋月注意到车窗外不远处的山,悬崖峭壁处开着一簇簇粉红色的花。
“前面就是燕阳山了!”
山脚下有一个停车场,到这里上去就要走路了,车开不上去。杨辉明问这姐弟俩要不要坐缆车上去,胡秋月说爬爬山也没有关系,走慢点,可以看看沿途的风景。胡晓文说听他姐的。
杨辉明从后备箱取出背包,里面装了些零食饮料什么的,包上还挂着登山的应急设备。三人就这样开始爬山了,登石梯而上,路边有不少野花。胡秋月摘下一束杜鹃花,像个孩子一样笑嘻嘻地把花送给了杨辉明。
胡晓文心情大好,一路向前奔跑,跑累了就休息会儿,回头看,等一下姐姐和姐夫。
杨辉明突然放慢了脚步,把食指放在嘴前“嘘”,示意胡晓文不要发出声音。原来,在他身边的竹林里有一只山羊!两个人偷偷地靠近,正打算仔细地看一看,结果突然听到胡秋月惊讶的大喊:“有山羊呀!”羊被吓跑了,竹林深处发出声响,看来不止一只。
杨辉明笑了笑,说这些羊应该是当地居民养的。继续往前走,果然看到几户人家。青砖白墙,马头翘角,石雕漏窗,木雕楹柱,颇具江南建筑特色。
当地村民很热情,主动和他们搭起话来,问他们从哪里来,爬山累不累,渴不渴,要不要进来坐坐,休息一会儿?
大家实在难以拒绝村民的热情,就跟随主人的脚步,穿过别致的小院进入客厅,坐上木雕玫瑰椅。主人端来果盘,又奉上凉茶。
凉茶清甜爽口,杯底沉淀着花瓣,胡晓文看了一眼小院里种的花,问主人茶水里的花是不是来自那里。
主人和客人们聊起这花茶做法的讲究,又聊起她养花的爱好,聊着聊着,又说起她有一个和胡晓文一样大的儿子,大家的话匣子一下子打开了。
“好啦,休息够了,我们要继续爬山咯!”杨辉明放下茶杯,“谢谢你的款待,我们就先走啦!”
他们继续前行,经过玻璃桥时,云雾从脚下飘过,抬头看山峰,怪石嶙峋,其中有一块巨石酷似一匹骆驼的头。胡秋月拿起单反相机对着那些奇松怪石不断按下快门,然后又转向小树丛中的那些浅色花朵。过了玻璃桥,山路依然陡峭,大家都有些累了,但还在坚持走着,因为就快要到山顶上了。胡晓文触景生情,突然背起高中所学的《蜀道难》,“噫吁嚱,危乎高哉!蜀道之难,难于上青天。……”胡秋月接着胡晓文背完的那一句继续背颂,然后杨辉明也跟着一起背诵起来。三人异口同声,此时山下的泉水缓缓流过,山水之间,因为三人的默契,更增添了一份诗意。
突然,天公变了脸,乌云遮住了太阳,大家到达了山顶,找到了一家古风的客栈避雨。胡晓文站在屋檐下,突然一种凄迷的感觉泌入心脾,无法阻拦。雨,他有个人格的名字叫“雨”,不过这时出现的是“泉”。空气中散发着落花的清香,他听见雨水顺着檐边一滴滴落入明沟的声音,他的视线穿过一层层雨帘,停留在一棵樱花树上,花瓣随着风雨飘落,渐与风雨融为一体。
“嗨,你好!我们以前是不是在哪里见过?”突然,一个和胡晓文年龄相仿的女生主动过来向他打招呼。
胡晓文正从发呆中缓过神来,还没有想好该说些什么,那个女生又继续说:“我叫李爱玲,塔尔理工大学心理学院的学生。”
胡晓文立即说道:“好巧啊,我也是塔大的!我们是校友呀!”
“是呀,真巧!我就说我以前肯定在哪里见过你!你叫什么名字?”
“胡晓文”
“噢~怪不得!”
“啊?怪不得什么呀?”胡晓文一脸困惑。
李爱玲神秘一笑,说:“嘿嘿,没什么。你是学美术设计的吧?”
“也不算吧。专业是建筑设计。嗯?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以前在图书馆的画廊上看到过你的作品,右下角有你的署名,好像是拿了一个院级三等奖吧?反正我当时印象是挺深刻的。每次路过图书馆自习室的时候都能看到你的照片,今天竟然在这里碰到活人了!我看我们挺有缘的,不如加个微信呗?”
“好,我扫你。”
李爱玲看了一眼外面的雨,雨越下越大,她眉头紧锁,说:“唉,这雨下的,就好像没打算让我们离开这里。”
胡晓文仔细打量了一下李爱玲,她个子和他差不多,在大部分女生当中算是比较高的,圆脸,穿着白色连衣裙。胡晓文注意到她的裙子后面湿了,这才想到李爱玲可能没带伞,于是把伞递给李爱玲“给你伞。”
“那你怎么办?”
“没事,我姐夫车里还有一把伞。”
“谢谢大帅哥!回去微信联系啊!下次我找个机会再把伞还给你咯!”李爱玲接过伞,两人又浅聊了几句。
雨停了,二人告别。离开的时候,李爱玲别有深意地说了一句,“下次见面再还你伞喽,我们肯定会再‘偶遇’的,你信不信?胡晓文大帅哥,嘻嘻!”
这女生真可爱,胡晓文心想。他表面上装得很淡定,但其实一直被美女叫作大帅哥,内心早就狂喜不已。
李爱玲打车回到出租屋的小区门口,继续往前走,只见公寓楼梯口处站着两个怪人,其中一个戴着礼帽的遮住了半张脸,另一个人戴着面罩,是个光头,看样子他们在这等了很久了。
“见过他了吗?”黑色礼帽下的神秘人对李爱玲说,话音刚落,他就接着吸了一口古式烟斗,有种艺术家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