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深海囚笼 找到你了

三天后，虞小鱼建立的“领地“已初具规模。她用歌声诱来一群发光水母当照明，指挥章鱼用贝壳拼出迷宫般的通道。最重要的，她在最柔软的珊瑚丛中铺了张“床“——用沉船的丝绸和海绵做成，足够容纳两个人。

【宿主，根据计算反派追踪到此的概率是...】

“嘘。“虞小鱼突然竖起手指，鳞片感应到水流的微妙变化。她迅速游到最高的一株珊瑚顶端，看见远处有潜水器的探照灯划过。

她故意放声歌唱，人鱼特有的次声波让附近鱼群疯狂聚集。当潜水器靠近时，她装作受惊的样子迅速躲进迷宫，却让一片鳞卡在了珊瑚尖锐的分叉上。

月光穿透海面，那片鳞在暗蓝中泛着珍珠母的光泽，像精心设计的邀请函。

潜水器舱内，沈沧的监测仪发出尖锐鸣响。他摘下护目镜，露出已经完全变成金色的瞳孔。显示屏上，人鱼的生命体征信号与另一个隐藏程序重叠——那是段不断重复的基因序列，标注着【塞壬计划：最终阶段】。

“找到你了。“他抚摸着采集舱里那片鳞，指甲不知何时已变得尖利。潜水器后方，阴影般的巨大尾鳍一闪而过。

珊瑚迷宫在探照灯下呈现出妖异的红色，如同海底燃烧的火焰。虞小鱼的尾鳍轻轻扫过一株鹿角珊瑚，故意让几片泛着珍珠光的鳞片卡在尖锐的分叉上。她在心里默数到三，果然听见金属器械搅动水流的闷响。

“这么快就找到我了？“她游到迷宫最高处，看见潜水器像只发光的深海巨虫缓缓逼近。透过强化玻璃，沈沧的轮廓在仪器蓝光中显得格外苍白，金色瞳孔在暗处收缩成一道细线。

虞小鱼突然俯冲而下，长发如海藻般在身后舒展。她贴着潜水器的观察窗游过，指尖在玻璃上留下荧光的痕迹。沈沧的嘴唇动了动，声呐系统将他的声音扭曲成诡异的低频震动：“你以为这是游戏？“

“不然呢？“她回旋身体，尾鳍故意扫过潜水器的机械臂，“教授追，人鱼逃的...情趣游戏？“

潜水器突然喷射出一张金属网，虞小鱼早有预料般侧身避开。她启动【拟态水母】技能，瞬间周围海水布满透明胶状物。当沈沧的机械臂被黏住时，她迅速游向迷宫中心——那里有她精心布置的珊瑚床。

【警告：目标释放声波定位】系统突然弹出提示。虞小鱼感到水流传来异常的震动频率，下一秒，潜水器竟直接撞破珊瑚屏障冲了进来。碎裂的珊瑚枝在水中缓慢坠落，像一场血色雪崩。

沈沧从舱门游出时，虞小鱼才发现他穿着特制的潜水服——那材质在暗处会浮现出与人鱼鳞片相似的虹彩。他手中握着的不是武器，而是一个不断闪烁的银色小盒。

“声波诱捕器？“虞小鱼眯起眼睛，突然加速前冲。沈沧似乎早预料到她的行动轨迹，侧身时顺势用双腿钳住她的鱼尾。两人在翻滚中撞上一株巨型脑珊瑚，惊起无数荧光小鱼。

虞小鱼趁机贴近沈沧的脖颈，尖牙擦过他搏动的血管：“抓到我了，然后呢？“她的舌尖尝到一丝异常——他的皮肤下有淡淡的咸腥味，不是人类血液该有的铁锈味。

沈沧突然按住她后颈，力道大得让她鳞片炸起。那个银色小盒不知何时已吸附在她尾鳍根部，发出规律的脉冲光。

“然后，“他的声音通过面罩传声器直接振动在她耳膜上，“看看谁才是被研究的那个。“金色瞳孔在昏暗海水中如同燃烧的熔岩。

虞小鱼突然笑起来，手指划过他潜水服领口：“真巧，我也放了追踪器在你身上。“她指向三天前在实验室故意划破的袖口——那里现在贴着片珍珠母材质的微型装置。

沈沧的瞳孔骤然扩大，虞小鱼趁机甩尾将他掀翻。当他的后背陷入柔软的珊瑚床时，她俯身咬住他的氧气管：“现在，我们扯平了？“

潜水服的面罩突然自动打开，沈沧直接呼吸着海水。虞小鱼震惊地看见他颈侧脉搏处裂开几道细缝——那是正在工作的鳃裂。

“不如玩个大的。“沈沧扯开领口，露出更多蓝鳞纹路，“我带你看深渊号的真正秘密，上次在马里亚纳海沟用声波炸我潜艇的，是你吧？告诉我...“他的手指抚上她锁骨处的发光纹身，“你们系统局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珊瑚丛外，潜水器的探照灯突然全部熄灭。在绝对的黑暗中，虞小鱼感觉到沈沧的指尖正顺着她的脊椎下滑，那里有系统局植入的微型控制器。两人同时僵住的瞬间，深海远处传来某种巨大生物的低频鸣叫。

【警告！检测到SSS+级生物反应】系统界面疯狂闪烁，【建议立即撤离】

虞小鱼却更紧地缠住沈沧：“看来我们的游戏...“她的指甲变长抵住他后心，“要升级了？“

沈沧突然吻住她张开的嘴唇，将一颗微型胶囊渡入她口中。虞小鱼尝到海啸般的信息流——那是段加密记忆：深渊号底舱深处，数百个培养舱里漂浮着长有鳃裂的人类胚胎。

“欢迎来到真实世界，人鱼小姐。“沈沧的声音在她脑内直接响起，这是人鱼族特有的精神共鸣。远处，那个巨大的阴影正缓缓向珊瑚迷宫游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