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剑武帝
上QQ阅读APP看本书,新人免费读10天
设备和账号都新为新人

第6章 褪色山门

褪色山门

慕容剑秋的指尖抚过丹霞山门的红砂岩,粗粝的触感让他想起慕容家祠堂的青玉砖。三日前混入这落魄宗门时,秋离剑在怀中震颤不止——此刻它正裹着粗麻布躺在柴房角落,剑纹透过布料渗出丝丝寒意,仿佛在嘲笑他如今的境地。

“这宗门连护山大阵都画不全...“他垂首扫着石阶,余光瞥见青石上歪斜的朱砂符纹。武者三阶的赵长老提着酒壶晃过山门,腰间铁木剑刮擦剑鞘的声响刺耳至极。慕容剑秋的指节微微发白,曾几何时,慕容家的杂役都比这长老体面。

内心暗暗道:父亲若知我沦落至此,怕是要气得从棺材里坐起来...可这破落宗门竟藏着秋离剑的剑窍,当真讽刺。)

“慕容师弟,你的剑穗...“柳小满蹲在田埂边,冻红的指尖指向他腰间麻布包裹。少女眼中澄澈的光让慕容剑秋呼吸一滞——太像妹妹被毒杀前的眼神。

他猛地后退半步,秋离剑的煞气不受控地溢出。剑穗瞬间结霜跌落,在泥土上砸出清脆声响。

内心暗暗道:这丫头若碰到秋离剑,怕是要当场冻成冰雕...慕容剑秋啊慕容剑秋,你如今连剑都控不住了么?

“闹什么!“赵长老的藤鞭抽在背上,冰甲悄无声息地化解力道。老人浑浊的眼盯着他苍白的脸,忽然咧嘴露出黄牙:“后山的狼窝该清理了,明日你去。“

慕容剑秋低头称是,掌心却凝出一枚冰针。

脑海一道念头闪过:老东西在试探...昨夜打伤的那个狂刀门暗哨,此刻正在柴房偷听吧?这藤鞭抽人的角度,分明是青阳城刑堂的路数。

子时的柴房弥漫着血腥气。慕容剑秋解开浸血的麻布,秋离剑的裂纹已蔓延至剑格。指尖抚过“离恨“二字时,剑灵的低语在耳畔炸响:“再不修复,下次裂的就是你的心脉。“

窗外传来细碎脚步声,他闪电般将剑塞入灶膛。柳小满捧着半块冷硬的炊饼站在月光里,腕上冻伤泛着青紫。

“后山寒潭...“少女话音未落,慕容剑秋突然抓住她的手腕。霜气顺着经脉游走,冻伤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退。

多管闲事!慕容家的血仇未报,哪有余力护着旁人...可这丫头若死了,谁给我打掩护?

灶膛突然传出闷响,秋离剑将铁锅熔成赤红铁水。慕容剑秋咬破指尖将血抹在剑纹上,血腥味混着铁锈气冲入鼻腔。

内心暗暗道饮我的血,吞我的魂...秋离剑,你比那些仇家更贪得无厌。

---

寒潭水浸透衣襟时,慕容剑秋想起母亲投井那夜的月光。霜天心法自行运转的刹那,数百根冰晶锁链缠住脚踝向下拖拽——这哪是什么寒潭,分明是父亲手札里提过的“葬剑池“!

锈迹斑斑的青铜剑匣映入眼帘,沧浪纹在掌心下泛起微光。十柄锈剑破水成阵的瞬间,慕容剑秋瞳孔骤缩:这竟是三叔当年在祠堂演示过的“沧浪分水阵“!

内心震撼:父亲早算到这一步...连三叔战死都是局?慕容家三百口人命,就为把我逼成修剑的傀儡?

秋离剑发出兴奋的嗡鸣,剑气绞碎锈迹露出灵阶寒光。赵长老的惊呼从岸上传来时,慕容剑秋突然收住杀招——那老头瘫坐在地的模样,像极了二长老被秋离剑贯穿时的神情。

宗主殿的破瓦簌簌落在肩头,陆九龄醉醺醺地抱着残碑。当“寒江独钓“的剑疤从衣襟下露出时,慕容剑秋的剑尖微微发颤——这道疤的位置,与父亲刺穿他左肩试剑的伤口分毫不差。

内心翻涌:原来我七岁时的试剑不是意外...父亲早用我的血激活了剑窍?

十柄沧浪剑凌空刻下的“剑魄归宗“四字泛着血光,山门外狂刀门的战旗刺破夜幕。慕容剑秋抚过秋离剑新愈合的裂痕,忽然低笑出声。

最终决意:好个丹霞剑派,好个慕容弘!你们既要我当剑鞘,我便用这鞘装了整座江湖!

慕容剑秋自幼习练的《霜天剑诀》表面是正道功法,实为慕容家初祖从魔道改良的禁术。母亲每夜哄他喝下的安神汤里掺着剑魄粉,将他经脉改造成适配秋离剑的容器。祠堂刻着“以剑卫道”的家训,却在暗室用活人试剑——十岁那年他误入密室,亲眼见三叔将剑刺入药童心脏,母亲却捂住他眼睛说这是斩妖除魔。直到灭门夜那碗毒酒下肚,他才从母亲染血的袖中摸出绣着真相的绢帕:所谓正道世家,不过是把嫡子炼成剑鞘的邪魔。秋离剑刺穿他心脏时,母亲临终那句“做个好人”成了最恶毒的诅咒,剑灵啃食着这份执念,霜纹爬过之处,昔日练剑时母亲教导的仁慈尽数化作冰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