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21章 花前月下 风流到死
去他房间睡?
他房间几个卧室?两个?
周玥醒了醒精神,抿唇,可又不好问。
见她半天不走,季云深看了过来:“又不困了?”
“困!”周玥打了声招呼,一溜烟跑了。
想起来了,上回发烧的时候就傻乎乎的问过,可尴尬了,这次不问了。
硬坐着,谁知道他们聊到几点,还得捣一晚上茶汤,手都酸了。再说,她再听下去怕是会被灭口。
临出门时,听金丝眼镜问季云深:“明天什么时候走?”
“晚上。”
走,走哪去?
周玥突然想起来,听不知谁提过,他的商业版图好像在国外呢。他要出国了吗?
然不敢在门口偷听,出门,问了值夜的服务员,被领到了他的房间,二楼。
这栋茶院,建筑不高,特宽、风景好,园林占了百分之七十,实在隐秘,说什么机密大事都不会被扰。
进了房间,周玥一看,只有一间卧室,一张床。
看窗外,再不睡觉鸟都叫了。
懒得想了,说不准,他又不是只有一个房间。
摸到浴室洗澡,稀里糊涂的套了浴袍摸进被子里。
一楼茶室的两个人还在有精神聊着。
换了侍茶师,掂杯摆季云深手旁。
季云深端起,抿了一口,便就放下,寡淡的轻谈,听不出语气:“老二这次出格了。”
“他跟您大哥现在正是划地盘的关键时候,您偏在水利这事上动他一筷子,他不想办法把您逼走,他就陷入了被动。”
季云深一笑:“把我逼走,他就不被动了?”
金丝眼镜推了推他的眼镜,点头:“那得看您多久回来了,硅谷那边的事麻烦。”
季云深看他手中捻着的佛珠,盘稳,轻挑了一眼:“你个和尚又不懂。”
话又聊了几个小时。
天早就放亮了不知多久,吃过早茶,烟灰缸里的烟刚又清了盘。
金丝眼镜敲了支中华递过去:“到底是亲兄弟,多少还是得留点情面。”
季云深懒懒的靠窗边摇椅,摆了摆手,没接:“困,睡觉了。”
说着,站了起来,随口接金丝眼镜的话:“怪就怪生太多。”
金丝眼镜笑:“可不是生太多,普通人家兄弟姐妹和和睦睦,只有帝王城中才有九子夺嫡。所以,您以后要生几个?”
走到门边,季云深不在意的轻笑了一声:“不生,麻烦。”
瞧他那样,双手抄兜里,散漫了浮生,一幅逍遥的样。
金丝眼镜拨动佛珠:“想来跟我一块当和尚?”
“浪荡至死。”
季云深转身出门。
也就是说,可当不了和尚,就喜欢在红尘中花前月下、风流到死。
金丝眼镜耸了耸肩,瞧他身影落门口,身形高,明明正常宽阔的门梁都显得逼仄,偏一副吸引百花的好身材。
笑道:“那位姑娘倒是见您常带。”
季云深不经意回头,眉宇间说不出来的随性:“有么。”
他确实没太注意。
——
这一觉,周玥睡得实在太熟。
软绵绵的Vi-Spring床垫,盖着鹅绒真丝被,让她整个人嵌在里面出不来。
外面的光没透进来,以至于有人进门的脚步声她都不曾听到。
只是迷迷糊糊中,有水声,还以为外面下雨。
睁了睁眼睛,周玥扒拉了一下床头的手机,显示十点。
醒了醒脑袋,周玥一下睁大了眼睛,听身后水声“哗”的一下停了。
猛然反应过来,哪里是下雨!是浴室间的蓬头。
季云深在屋里。
一个反应不过来,听身后有拉浴室门的声音,周玥手机直接丢在毛毯地垫上,钻回被子装睡。
说不出来为什么装睡,但这人会回这间房是她意料之外。
然而一点也装不了,刚闭眼就听他的声音在床边响起:“什么把你吓得手机都不要了?”
周玥紧紧的挤了一下眉头,睁眼,一口气坐了起来。
但还是有些结巴:“是...是没想到先生在这。”
抬眸看过去,床的另一边,季云深浴袍随意的披着,浴带半挂不挂的搭在腰间,上半身的肌肉线条就这么呈现在了她眼前。
那线条流畅到从脖颈一直能延伸到腰股,劲瘦的腰杆明显的人鱼线将整个上身完美收拢,还有那血管......
关键隐隐看出,他里面什么都没穿。
周玥一时呆愣到不敢再看。
见过,他身材有毒,绝对不是良药,是致命毒药。
连后背都能随着动作的起伏,让人目色沉沦。
小姑娘低下头,慌慌张张的跪坐在床上。
却也没大注意,她睡觉时不老实,衣裳乱蹭,半塌了一边肩衬,香肩半露。
季云深轻挑的看了她一眼,手表撂到床头,拿了支烟,抬起打火机一点:“不然我在哪。”
火机光线的明灭中,视线交叠。
周玥仰着头,不知道怎么接。
缓缓地,瞧见他两指夹烟的手,撑在了床边,俯身低颈,挑起了唇,声音低哑轻磁:“你要我去哪睡?玖玖。”
暧昧的声音随着烟雾飘过床边,绕进了周玥的眼睑。
玖玖......
她跟他说过一次,她叫玖玥。
不似周家人时不时叫她玥玥,让她越听越难受。
周玥睫毛眨了眨,虽然知道他就暧昧一时的唤,可心底说不出来、那种感觉。
而这人偏就存了心逗她,瞧她不说话,季云深食指点了点烟灰,转身要走的样子:“那我走了。”
没有真走,小姑娘的手指轻轻的撰住了他浴袍的带子。
“先生......”
他是真坏。
周玥紧紧抿住小唇,勾着他的带子晃了晃,抬眸看着他,眼中氤氲着雾气。
见他不动,主动的往他方向又挪了挪。
季云深一笑,不跟她闹了。
烟放到了床头烟灰缸的夹角,压枕靠躺下,对她笑得让人分不清是不是温柔:“过来。”
周玥试着往前又挪了挪,刚近他身边,便被他一手捞了过去,脑袋枕到他胸口上。
周玥实话挺紧张,距离上次跟他躺一张床上都过去大半年了。
上次就没熟悉,整整几日来她都累得趴着睡觉,没这么清醒。
身体有些微紧,她开口放松。
但还是那软绵绵的调,问他:“先生,怎么现在才来,都这么熬夜吗?”
问得诚恳,季云深拿过床头的烟,反问:“想了解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