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1章 湘西
密宗镇魂之法是高原地区的法门。
用来镇压毁坏了肉体的魄,免得魄跟魂接触,发生恶性变化。
一旦魂魄融合,加上滔天的怨气,就会诞生无根厉鬼的雏形。
虽然没有无根厉鬼无视空间,时间的能力,但将以极快的速度进化成无根厉鬼。
“为啥这里会有密宗镇魂之法打造的…佛像?”
刘懿看着眼前阴森的佛像,心中涌起不祥的预感。
密宗镇魂之法使用条件极其严格,以人类头盖骨制成,尤重“修行有成的高僧遗骨”,需依其生前遗嘱取用。
颅骨象征“无常”,而器物本身代表“大悲与空性”,既是福德智慧的资粮,也是降伏怨敌的容器。
密宗近些年没落,高僧死后都会被用圣火烧成舍利,很少用来打造佛像。
“这里居然有座遗落的镇魂佛像。”
忽然,一道声音从刘懿的身旁传来。
原来是李嶷从打坐中恢复。
“李老师,这片地方处处透露着古怪,我们还是尽早出发。”
“无妨,既然遇到这等好事,自然不能错过。”
李嶷嘿嘿一笑,起身走到佛像周围,绕着佛像走了两圈后,口中念叨。
“奇怪,奇怪,底下明明没有魄的痕迹,为啥会有镇魂佛像。”
刘懿也来到佛像前,看着佛像嘴角的血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似乎在哪里见过,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
“李老师,这个血纹是不是在某处有类似的…”
李嶷看着血纹,皱起眉头,细声说道:“赶尸房传承上万年,不少地方都有前人遗留下来的遗产,你可能是在某处见过。”
赶尸房?
不是在赶尸房,刘懿虽不记得在哪里见过,但清楚记得应该是在很小的时候。
或者说是原身残留下来的记忆。
自从他穿越过来,桃僵李代后,就失去了很多原身残留下来的记忆。
“难道原身的身世跟密宗有关…”
刘懿心中暗道。
随后,李嶷爬上佛像的坐台,三两下就把佛像卸了下来。
“你别看这个佛像不大,要是花点功夫修整,可能会成为颇有神威的法器。”
刘懿颔首,佛像是由密宗得道高僧打造而成,其中暗藏密宗法门。
若能炼化成法器,自然能颇有神威。
但密宗暗门很多,如果不熟悉此中暗门,很有可能会引发密宗在佛像中的暗门。
不仅不能将佛像炼化成法器,反而引火上身。
“你可别吃不到狐狸,引得一身骚。”
可能是刘懿两人动静太大,刘玉也从打坐中苏醒,来到两人身边。
李嶷只是嘿嘿一笑,将佛像用黑布包好,放入手中的纳戒中。
纳戒可以容纳死物,价值不菲,不过超凡境界的修士却人手一个。
刘懿没有纳戒,仅仅是因为他初入超凡境界,积累尚浅…
……
一夜打坐过后。
刘懿几人接着往湘西赶去。
“这一路上,应该不会再来了吧?!”
出乎意料的顺利,几人进入到湘西境内。
刚入湘西境内,只见刘玉浑身打颤,冷汗直冒。
“你这是怎么了?”
刘懿看着他这副模样,问道。
刘玉一晃一晃的,眼睛上吊,眼白大于眼黑,忽地,摔倒在地上。
“刘玉!你没事吧?”
李嶷吓一跳,连忙来到刘玉身边,将他扶起,抱在怀中。
“没事,就是有点应激,可能是旧伤未愈,又添新伤。”
刘玉挤出勉强的笑容,对着李嶷说道。
刘懿见他的状态这么差,心里不禁有些担忧。
不仅是担忧他的身体状态,更是担忧他们后面的任务。
五人小队,现在已经有三人受伤。
虽然经过一晚的休整,但是几人并没有恢复到全盛时期。
“那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出发。”
来了片草地休息的刘懿,发现刘玉似乎并不是简单的旧伤复发。
他的情况,很像之前他遇到的…受伤后创伤。
是什么样的伤害,能够让个身经百战的入圣境界的修士都患上精神疾病?
“玉哥,你是不是想起来什么不好的事情?”
刘懿走上前去,对着他说道。
刘玉抬起头,眼中带着错愕的神情,转瞬间又恢复正常。
随后开口缓缓说道:“之前就是在这里,我们遇到了灰色的龙卷风。”
“一开始我们只以为是普通的自然异象,都没有在意,只是默默从一边绕了过去。”
“可是,后来我们才发现不对劲。灰色龙卷风一直跟着我们,不依不饶,它似乎是有生命的!或者说它是被人操控的。”
刘懿闻言,心中的烦躁更甚,没想到灰色龙卷风如此恐怖。
就连入圣境界的修士,对它都产生不可磨灭的阴影。
李嶷轻笑道:“不管是有人操控还是没人操控,威力越强大的自然异象,就要付出越大的代价。”
刘懿接道:“确实如此,我看这次的天空别说是灰色龙卷风,连风都稀疏的很。”
刘玉低着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待刘玉恢复状态以后,几人就出发前往柳家老弱病残所在的村子。
柳家被人灭门后,还有少数的修士护送着老弱病残来到十万大山深处隐居。
可惜,护送过来的修士都没活多久,就死在大山深处。
听说是病死。
不过修士集体病死,想必其中定有蹊跷。
“老伯,你之前说,修士死前身体都会化作五颜六色的液体,然后散发着恶臭?”
刘懿半弯着腰,用手扶着颤颤巍巍的老伯,小声说道。
眼前的老伯瘦的只剩骨头,背驼的只能看见头,仿佛一阵风吹过,就能将他卷起。
“没错…就是五颜六色的液体,还散发着恶臭,被液体浸透的土地都变成黑色,不能生长植物。”
老伯的声音略带沙哑,咬字却格外清楚。
“老伯,你可以带我去看看那些被五颜六色液体浸透的土地吗?”
“你说什么?”
刘懿见老伯有些耳背,只能弯下腰,将头靠近老伯的耳边说道:“我是说…你可以带我去被五颜六色液体浸透的土地吗?!”
“你说那些土地呀!当然可以,土地又不是我家的,你想看自然能看…”
刘懿看着有些话痨的老伯,有点无奈。
不过话唠总比不说话好,村子里的其他人都对曾经是柳家一份子的事情闭口不谈。
只有这个上了年龄…脑袋不太灵光的老伯愿意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