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宫闭馆日,我在清朝当宠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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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威严的震慑

寒冬腊月,凛冽的寒风裹挟着细碎的雪花,如同一头凶猛的野兽,疯狂地扑向公主府那朱漆大门。张若兰身着单薄的衣物,跪在青石阶前,刺骨的寒意从膝盖处迅速蔓延,顺着骨髓直往心口钻,冻得她浑身瑟瑟发抖。她微微抬眸,望见檐角垂下的冰棱,在惨白的日光下闪烁着冷冽的光,仿佛一把把锋利的刀,高悬在头顶,随时可能落下。

“兰姑娘,请吧。”引路的嬷嬷嗓音尖细,如同夜枭的啼叫,在这寂静的清晨格外刺耳。绣金线的袖口轻轻拂过她眼前,伴随着一缕沉水香,那香气浓郁却又带着几分诡异。张若兰艰难地起身,一个踉跄,藏在袖中的玉佩顺着手腕滑落,她惊恐地瞪大双眼,慌忙伸手攥紧。那是她穿越时唯一带来的物件,刻着满文“福裕”二字的玉佩,此刻硌得掌心生疼,却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安心。

穿过三重雕花门廊,每一步都伴随着嘎吱作响的声音,仿佛是岁月的叹息。暖阁里的炭火气裹挟着浓烈的药香扑面而来,张若兰忍不住皱了皱眉头。固伦和孝公主斜倚在紫檀榻上,身姿慵懒却又透着一股威严。她身着孔雀蓝的旗装,下摆铺开如同一汪冰冷的湖水,散发着令人胆寒的气息。公主的指尖戴着一枚翡翠戒指,碧绿的色泽映得她的面色愈发苍白,宛如冬日里的残雪。

“抬起头。”公主的声音冰冷刺骨,像一把浸过雪的刀刃,瞬间划破空气。张若兰呼吸一滞,心脏猛地一缩。她曾在史料中无数次想象这位乾隆最宠爱的十公主,却未曾料到真人竟凝着比史书更锋利的寒意,那目光仿佛能洞悉一切,让她无处遁形。公主的目光缓缓扫过她衣襟上歪斜的盘扣,嘴角忽然轻轻上扬,轻笑一声:“丰绅殷德挑人的眼光,倒是十年如一日。”这笑声里充满了嘲讽和不屑。

门外突然传来瓷器碎裂的脆响,打破了这压抑的寂静。端着药盏的小丫鬟惊恐地扑跪在地,身体瑟瑟发抖。公主漫不经心地抚过案上的白玉镇纸,眼神冷漠。“拖出去,手抖的人不必留在跟前伺候。”公主的声音平淡却又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小丫鬟被堵着嘴,拼命挣扎着被拖走,那绝望的眼神让张若兰心中涌起一阵兔死狐悲的悲凉。史书记载固伦和孝公主“刚毅类己”,却从未提及这份刚毅里究竟掺着多少血腥和残酷。

“听说你识得满文?”公主捏起青瓷碟里的山楂糕。“念两句听听。”公主的语气看似随意,却又带着一丝试探。张若兰盯着碟沿鎏金的缠枝莲纹,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穿越前背得滚瓜烂熟的《清文鉴》此刻在脑中疯狂翻涌,可舌尖却像被打了结,抵着上颚,吐出的只是支离破碎的音节。榻上传来一声嗤笑,充满了嘲讽和轻蔑。公主突然将整碟糕点掷在她脚边,瓷片四溅,划破了她的手背,血珠缓缓渗进袖口。

“汉女终究是汉女。”公主冷冷地说道,声音里充满了鄙夷。公主俯身掐住她下巴的力道,让张若兰感到一阵剧痛,这疼痛比嘉庆四年抄家的圣旨更摧折人心。她的眼中满是屈辱和愤怒,却又不敢反抗。

暮色沉沉,如同一口沉重的大钟,缓缓压向屋檐。张若兰攥着公主“赏”的《女诫》,脚步踉跄地退出暖阁。廊下穿堂风卷着雪粒子,如同一把把小刀,狠狠地往领口钻,冻得她浑身发抖。她拐过月洞门,却冷不防撞上一人,身体不受控制地向后倒去。

“姑娘当心!”一道清朗的声音响起,玄色貂裘裹挟着清冽的松香,瞬间将她笼罩。张若兰抬头,正对上丰绅殷德惊愕的目光。他的指尖还沾着墨痕,显然是刚从书房赶来,此刻却僵在原地,望着她红肿的额角,眼中闪过一丝心疼。远处传来嬷嬷的咳嗽声,如同一个警告的信号。张若兰慌忙后退半步,怀中的《女诫》“啪嗒”一声落地,打破了这短暂的宁静。

“爷怎么在这儿?”公主的嗓音从回廊尽头悠悠飘来,绣金线袍角掠过积雪,发出沙沙的声响。“莫不是听说我罚了你的心尖子,急着来讨公道?”公主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戏谑和嘲讽,让丰绅殷德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他躬身行礼的瞬间,张若兰瞥见他后颈渗出的冷汗,心中不禁泛起一丝疑惑。史书里风光无限的额驸,此刻竟充满了紧张和恐惧。公主抚过他肩头根本不存在的皱褶,动作看似亲昵,却又透着一股寒意。

“这丫头倒有几分像当年的翠喜。”公主淡淡地说道。张若兰的瞳孔骤缩,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翠喜——那个因怀了丰绅殷德骨肉被活埋的侍妾,这段野史竟真的存在。玉佩突然灼如炭火,烫得她险些痛呼出声,心中涌起一股强烈的不安。

夜已深,万籁俱寂。张若兰缩在耳房榻上,借着微弱的烛光查看伤口。窗棂忽然被轻轻叩响,声音虽轻,却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小丫鬟春杏小心翼翼地塞进个青瓷瓶,神色慌张:“爷让给的雪莲膏。”张若兰刚要开口道谢,春杏却急得跺脚。“姑娘千万别!”春杏压低声音说道,“今儿您晕在雪地里,是爷抱您回来的。公主摔了最爱的珐琅钟,这会儿正审问值夜的婆子呢!”张若兰心中一暖,却又隐隐担忧。玉佩在枕下发出轻微的嗡鸣,她伸手摸去,摸到内侧新裂的细纹,心中涌起一阵不祥的预感。史笔如刀,可谁又能看见刀锋下的血沫?她蘸着雪莲膏涂抹伤口时,听见外头传来压抑的咳声。雕花窗纸上映出熟悉的身影,丰绅殷德的大氅上落满雪,他只是长久地伫立在月洞门外,静静地凝视着,直到梆子声惊起夜鸦,他才将一包油纸裹着的饴糖放在石阶上,转身缓缓没入黑暗,那背影充满了落寞和无奈。

次日卯时,张若兰还沉浸在睡梦中,却被一阵尖锐的尖叫声惊醒。她惊恐地坐起身,心脏砰砰直跳。昨日的引路嬷嬷吊死在公主寝殿的梁上,舌头吐得老长,模样十分可怖。春杏哆嗦着给她梳头时,铜镜里映出公主的身影。公主身着华丽的服饰,正抚着鬓边新戴的烧蓝簪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可那笑意却比檐下的冰锥更冷。

“这老货偷了东珠耳坠。”公主淡淡地说道,眼神冷漠,仿佛在谈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你说是不是,兰姑娘?”公主的目光转向张若兰,那目光里充满了深意,让张若兰心中一紧,她知道,在这深宅大院里,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都可能隐藏着无尽的危险和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