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不动的世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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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 九阙之上

南璟被勾进去之后落在屋子里,四周黯淡无光,一片死寂。刚才勾她进来的黑白无常此时已经不见了,门口站着牛头马面,屋内烛火摇曳,但是并不敞亮,犹如置身于地狱,但是她心里清楚得很,这是人间。

左侧之人皆穿白色囚衣,被绑在刑架上,有部分人,浑身被鲜血浸透,还有部分人,皮肉裸露在外,已经溃烂不堪。刑架旁边是各色刑具,烙刑,鞭刑,剐刑等应有尽有。

右侧也是白色囚衣之人,坐在座位上,面对着这些受刑之人,不是他们受刑,但是脸上却比那些受刑之人露着更加痛苦的神色。

堂上坐着的是阎王模样的人,胡须盖住了他的半张脸,看不清真实模样,他的旁边还站有一判官。

南璟被推到了右侧。随着判官的一声“审”,受刑之人面露惊惧之色,有的下的屎尿失禁,而右侧之人如坐针毡。

假“阎王”走下堂,在刑具中挑挑拣拣,如菜市场买菜般,时而拿起烙铁对着刑架上待宰的羔羊说道:“这个怎么样?”

羔羊们哆嗦着,将头摇的拨浪鼓般,突然,随着“嘶”的一声,一人身上冒起了烟,“谁允许你说不的?”假“阎王”恶狠狠地盯着他,随即凑近闻了闻,“好香啊,肉的味道,像我小时候连个像样的馒头都没有……”他突然忧伤起来。而那人本已鲜血淋淋,加之炮烙,立刻就死了。

牛头马面将那人放下来,丢至一旁,便像南璟那边靠近,南璟望向周身之人,皆面露死灰。牛头马面从中随便挑了一男子,拖行路上,那人便被肝胆俱裂而死。

她终于知道为什么不受刑之人为什么会更加恐惧,就算不受刑而死,也会坐在这里惊惧而死,那里是伤身,而这边伤心。

牛头马面又随便挑了个,将其拖至刑架。

南璟沉思之际,假“阎王”像她看过来,果然,他开口道:“女人,稀奇,给我换这女人。”

牛头马面将南璟绑在刑架上,假“阎王”抬起南璟的下巴,撩开她的头发,用手背摩挲着南璟的面颊,“细皮嫩肉的,不知道能挨得了多久呢?”

“喂,你们猜猜看,猜对了,便不用上来。”

右侧之人听到后,南璟看到他们各个眼睛放光,这是临死之人对生命的渴望,争先恐后地喊着数字。

“用什么刑具呢,烙铁对待绝色来讲似乎太暴殄天物了,剐刑又太残忍了。”假“阎王”用刀子在南璟脖颈处抹了抹,又放回了原处。最后,他拿起一条长鞭,毫无准备地就向南璟身上抽去,南璟吃痛,紧咬着牙关。

啪啪啪……鞭子在空中扬起又挥下,如一条毒蛇般嘶咬着南璟的寸寸肌肤,几鞭下来,南璟便觉得天旋地转。不甘,怒意,屈辱在身体里翻江倒海,脑子却在这一刻格外清醒起来。

这几天来她一直沉浸苦痛之中,一直以来没好好想想他们遇刺这件事情。究竟是何人要杀他们,又为什么要杀他们。若是引发战争,目的已经达到了,公主与质子已死,让他们将尸体带回南屿就可以了,为什么还要把他们杀掉多此一举呢?

引发战争貌似说不通。

南璟又换了一种思路,她把跟他们有利益关系的人都想了一遍,首先是北辰,北辰若是想杀他们直接在宫内动手便可,并不需要在宫外,同样是在北辰境内,没有任何区别。另外杀了他们,北辰并不会得到什么好处,这说不通排除。

南屿?难道是南屿派人来杀他们的吗,这又是为了什么呢?她想不通。

鞭子一阵接着一阵地抽打在她身上,但是她却没有吭声。

“这女人看似弱柳扶风,倒是挺经打啊,大爷我小瞧你了。”假“阎王”不觉加了几分力道。

云歇一路狂奔回九阙,路上跑死了几匹马,直奔南璟房间,房间里只有陆大富发着恶臭,孤零零地躺着。他没有片刻的地停顿,毫不犹豫地往卿晨房间跑去,只见卿晨正襟危坐在桌前,似乎在等他。

“人呢?”云歇的话里带着股即将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我以为你不会主动开口呢?”卿晨把弄着手里的小玩意儿,“挨不住,死了。”

“人呢?问你呢!”云歇加重语气道,就差动手了。

“你跟她认识?”卿晨继续漫不经心地答非所问。

云歇沉默不语,眼里带着猩红的怒火死死盯着卿晨。

“是在执行任务之时,还是你我未认识之前?如果是在执行任务之时,你为了个认识没多久的人在这里冲我发脾气,我觉得我们之间的感情未免太淡薄了些。”

“你知道这一行最忌讳向对方试探他不想回答的问题,或者他不想承认的事实。”

“我虽然不知道你带她来这里的目的是什么,但是我看的出你想把她留下来,你那日离开前,未说出的话,我已经从你的眼神中体会到了,你想让我帮你看着她。想在这里生存,要么有一副挨得住的臭皮囊,要么有一身能取他人性命的好功夫,像我俩;抑或有一颗工于心计七窍玲珑心,或摄人心魄的曼妙身姿,否则上一秒是天堂,下一秒便是地狱。即使你想让她做你的护卫,保护她,但是这九阙是什么地方你不知道吗,保护得了她一时保护不了她一世。”

云歇冷静了一下道:“你告诉我她在哪里?”

卿晨知道问不出什么,举械投降,拂了拂衣袍,无奈带着云歇向二楼西带头走去。

两人进入南璟所在的屋子,那里名叫鬼门关,进去便是阎王殿。里面的南璟衣衫已不见一处完好,鲜血粘着碎步,一起粘在身上。

卿晨与阎王耳边说了几句后,便站在一旁看着。卿晨和假阎王两人同一个级别,分属不同的工作,一般都是井水不犯河水。

“继续!”阎王喊道。

啪啪啪,卿晨余光掠过云歇眼底,只见烛火的明明灭灭,在他眼里跳动,他看出了他眼里的不忍,也知道他把自己的刚才的话听进去了。

看了一会儿,卿晨觉得这戏码太无聊,便起身离开了,云歇走到南璟跟前,推开那人,南璟缓缓抬头,模模糊糊地看到他的大致轮廓,嘴里,似乎跟那天带他回来的那个人有点像,喃喃道:“是你救了我吗?”

云歇从旁拿起烙铁,将它地烙在南璟右侧臂膀上。

南璟未来得及喊叫出声,便昏死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