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14章 里家的小少爷,她的弟弟
对于他的“冒牌货”说法,里秋秋也只能回应一个笑容。
林天扬对当时的记忆还很清晰:“当时为了考试,老子第一个月每天可以只睡4个小时。”由此可见,其痛苦程度恐怕让他老了也要给孙子们念叨自己年轻时啃书有多么多么努力......
世界上不缺努力的人,但对于林天扬他们来说,努力也是自己的个人能力。从里、慕两家看来,祖上都是不缺高学历的,慕家大多都已经在全球各地发展过,而里家更倾向于在自己的祖国发展。再到林家和蔺家,林天扬和蔺宝儿作为家里的独生子女,都是在家庭耳濡目染的教导下很看重个人能力的。
自然这个所谓的群江富豪圈内个人能力并不是必需,可这几个发小,从认识开始就一直很看重个人在学校、社会做出的成就。
不过躺着用身下的资源享受人生,又何尝不是一种幸福呢?
里秋秋一向不吝啬承认他的能力和付出:“从小,你就是最嚣张不羁的那个,但也并不影响你为了让群江的到处房产都有你林氏建筑的一份而努力。”
自己生来便是凤凰,怎堪往后岁月成为孔雀?
林天扬也仿佛听到什么好笑的一样抿起嘴巴高高扬起:“是少爷也要有当少爷的天份,空有家产?那我不白来了这一趟。”
每个人对命运的看法不同,林天扬就是那种充分利用自身条件的人。
“我倒是,希望能像颂愉一样,成为一个空有家产的小姐。”里秋秋垂着眸轻笑着表达自己的想法,看起来似乎是在说玩笑话。
话音刚落,徐昭扬声从楼上走下来,看着林天扬的眼神变得责怪:“终于睡了....你那宝贝女儿真的要把我折磨出产后抑郁了!”
闻言她的丈夫便立马起身回复:“哎哟媳妇儿,这玩笑不能开!”
徐昭看见他迎来的身体,闷哼一声,抛出一个轻轻的白眼,林天扬乐呵的接住,又一把握住她微微抬起表示接受的手。
于是维持幸福的秘诀就这样被里秋秋收获:原来有人接住自己的情绪就可以。
徐昭和他搂着在沙发上又坐下,又问里秋秋:“吃了饭了吗?”
她来的时间很讲究,正是吃完午饭午休过的一会儿。
里秋秋笑着,正在抿茶,又放下:“嗯,吃过。”
徐昭了然,看向里秋秋的眼神里愉悦愈发荡漾开来。从短暂的相处中已经明白她的性格是故意在这样一个合适的时间来,只是她也没想到颂愉原来有闹觉的习惯吧。
捏着老婆的手,林天扬呵笑道:“到是没什么福气能尝尝我家的饭菜。”
“一定有的。徐昭,不知道这些礼物是否合适,希望你们喜欢。”
徐昭坐下的时候就发现她的身边有些品牌的包装袋,于是也立刻伸出手接住:“太客气了。不过你喜欢颂愉,我替小家伙谢谢你这个阿姨了。”
里秋秋笑着,接话:“很可爱,还好她像妈妈。”
两个女人一起哈哈笑起来,话语被你一言我一语的建立起来,不需要林天扬从中调和,两个认识不久的人自然而然地互相了解起来。
“你应该和天扬一样岁数?”
林天扬:“媳妇儿,你这话说得我多老了一样...怎么?我最近不那么帅气逼人了?”
里秋秋不可置信的看着他笑了起来,徐昭也给了身旁贫嘴的人一拳。
里秋秋对他的自恋缓过神来才接话道:“严格来说比他大一些吧,所以从小总是让着他,他能有今天这样,感觉我也有责任的...”特指他如此张扬哗然的幽默。
徐昭也是看着林天扬笑了笑,接着抬起桌上的咖啡杯送到嘴边:“那家里可有给你物色的对象了吗?我就实话实说了,那日你在宴会上一亮相呢,我不少朋友很好奇你的身份,正巴巴的给我送礼让我介绍呢。”
“哇——”林天扬晃着头,“没想到这魅力么不减当年啊。”
要说里秋秋的露面多惊为天人也不是,不过那日的宴会正巧就有徐昭负责的相亲角,还是慕周的母亲周曦今建议策划的。圈子里慕林蔺里四家关系好不是秘密,合作案和结亲什么的这类,关系密切难分,于是徐昭也就正好了解哪哪家的什么小姐少爷正缺对象,里家是东家,但少了那么个合适身份的人来做这样的策划,周女士也就把这个位置给了徐昭。
“你们年轻人不是也有什么茶话会、香水会?就这么办吧。”
徐昭对此安排也并不例外,周女士忙着找儿媳么不是什么稀奇事,之前蔺家那个小女孩便是她拉来给自家儿子的,不过缘分不深,就有过一段恋情。
徐昭就着那支形态漂亮的骨瓷茶杯饮茶,听见林天扬的话温婉轻笑。虽说从林天扬处了解的里秋秋确实如此,但也架不住他一而再再而三的调侃里秋秋,反而里秋秋脾气很好,没有嗔怒过。
她听见她用无奈的轻笑声回复:“哪有如此。刚回来这回没人认识,好奇是自然的。只怕看我亮相的情况也被吓到了。”
能到里家私宅处救下里家小少爷,这身份确实吸引了很多人,更是好奇:她一个薄弱的小女生怎么能从持刀杀人的歹徒手中救下人?听说里家小少爷都被割喉了,仍然被抢救回来,除去福大命大,另一个方面就是她这临危不乱的胆量和完美的急救措施。
谈到这里,三个人都不再玩笑了。林天扬也叹气道:“一回来就这么大阵仗,不过你听说了那个凶手的身份吗?”
她都不曾考虑过凶手是谁,为什么行凶。这几天光是怔楞于“自己怎么就救了倪华瑶儿子”这件事上了。
这个小少爷今年七岁,里秋秋还记得,自己出国后,外公外婆瞒着她关于里家的一切,是姑姑在里盛星三岁的时候告诉了她,她有了个弟弟。外公外婆非常不开心,是不把倪华瑶放在眼里,又更别提这个里秋秋的弟弟。
外婆当时气愤地扣紧了拐杖,一向温和的脸上分布着皱纹:“不像话!哼,实在是不像话!”
这个不是人的东西,从未尽过父亲的责任!更是从未替秋秋考虑过未来。当初她老俩口真是瞎了眼!
外公更是很少提起里秋秋的父亲,自里秋秋两岁他们二老定居国外后,与里万泽的关联少之甚少,但也未知女儿在里家的境况;她是个倔脾气,难以管服,离世前吃的哭也未曾得知,唉!此刻脸上也是没有什么好表情的。
姑姑徐锦锦接着说道:“便是不想让秋秋知道,也该知道了。”
外公一言不发,外婆不屑道:“怕什么?属于我秋儿的那一份难不成能被吞了?我倒要看看里万泽敢不敢。”
徐锦锦无奈地笑着劝他们二老消气,里秋秋那时也没有什么情绪,关于父亲的一切像是麻醉剂,她没有什么能力做些什么反馈。
“爸,妈。妹妹剩下的只有秋秋了,能让秋秋妥当的成长,我始终认为是我的责任。他里万泽不是个仁义的父亲,总归是秋秋的父亲,这无法改变什么。”她又看向在一旁一直装作无意的里秋秋,小女孩年纪轻轻就已经生得俊艳,和妈妈七八分相似的脸却没有妈妈的影子,背打得挺直,坐在餐桌上无神的写着节日贺卡。
“秋秋,你外公外婆年纪大了,他们或许有些执拗,但你不能这样。他是你父亲,你要永远记住!”
那时里秋秋最是听姑姑的话,但也未能领悟这句“永远”的含义。只是想,从那女人去了自己曾经的家之后,本就不是父亲的父亲已经不在了,现在他们连儿子也有了,自己为什么一定要凑上去再挨打,再被羞辱呢?
这个小少爷,一如当年大家所说的娇妻一样,生生地插入里秋秋那曾经还能被称为家的地方。而现在,自己也要像妈妈一样,被踢出里家了。
徐昭接话:“她应该没有机会。秋秋,那个凶手,和里伯伯是旧识。”徐昭和里家是没什么沾亲带故的,只是林家和里家有世交,她也和林天扬一样亲热的喊一声里伯伯。
林天扬冷冷的轻哼一声:“不知道算什么——要对一个小孩下手。”
徐昭理解自己丈夫从有了女儿后对小孩的爱护。是在自己有孕后对里盛星开始更为照顾的,其实他对盛星的感情也并不少。
里秋秋轻轻笑了笑:“人没事就好。”